〈招財罐頭與工匠〉with 寅匠

〈原噗〉

他從來沒看過這麼莫名其妙的自動販賣機。
寅匠站在形狀類似自動販賣機的機器前，一行一行的在心中閱讀上面的品項。
樹鋸、金屬球棒、平底鍋……這些東西真的都塞在這個大鐵箱裡頭嗎？

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就得投幣看看……但自己或許比較需要那包止痛藥來緩解自己睡眠不足的頭痛。
就在自己遲遲無法下手時，身旁傳來了清晰的人類腳步聲。
「啊、你好……」不擅長社交的寅讓出了販賣機前的空間，似乎猜測對方也是要來買東西的。

「喔，沒關係，你先看吧。」所羅門抬頭望了望那站在機台旁，身高偏高，臉色看上去卻有些虛弱的男人一眼，便將視線又轉到販賣機上。「我也還在猶豫是否要買這販賣機裡的東西。」

「招財罐頭，也不曉得是什麼。」他自言自語似的說：「啊，好不容易跟人借了代幣，到底該先買樹鋸，還是賭一把，試試看這神奇的罐頭呢？」
「我也還沒決定要不要買……一起看吧。」他沒有走回販賣機的正前，而是和對方並排，能夠一起看著販賣機的品項煩惱。

「招財罐頭……不過他連是什麼東西做的罐頭都沒寫呢？」雖然不清楚對方有沒有在跟自己說話，寅還是嘗試著回覆對方，記得之前看過疑似招財罐頭殘骸的空罐，但他寧可相信上面的文字只是個玩笑。

這個箱子只有寫品項名稱跟價錢，包裝是真是假也沒人知道吧。

所羅門又望了男人一眼，禮貌性地笑了下後，再接著說：「確實，完全不知道裡面會是什麼內容物。」

「健怡靈魂看上去也很詭異，老實說，我只聽過健怡可樂，沒聽過什麼靈魂。洋芋片倒是看著挺好吃的，只是樓下的櫃位應該也能找到洋芋片吧？沒有迫切地一定要從販賣機購買的理由。」

「喔，不好意思，自顧自地說了一堆。我是所羅門，目前住在M鎮。」他瞇著眼笑，接著說道：「我記得你和我也是同個小鎮的吧……？上次荷魯斯說，鎮裡有個特別會修東西的人，身高很高，穿著也格外正式。」

看起來還有些虛弱的樣子。他沒把真正的關鍵點說出口，只是依然笑著，接續著道：「你是在猶豫哪些商品呢？或許我能幫得上忙？」

「……。」寅默默地聽著對方說了一大串想法，雖然腦內一一的回答了：嗯，我也只喝過健怡可樂，樓下的洋芋片說不定有更多口味。
但礙於個性，當然連一個聲音都沒有搭上。

直到對方把話題拉到自己身上。

「荷魯斯？」雖然是記憶中存在的名字，但不是他在這個地方聽過的名字，雖然有些不解但決定先接著所羅門的自我介紹。
「我叫做寅匠，叫我寅（tora）就可以了。」最近幾天住下來發現這裡有各式各樣國籍的人，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語言可以互通，但文化不同的關係，已經漸漸習慣主動幫新朋友簡稱自己音節過多的名字。

「如果是修東西的人的話應該是說我沒錯。」視線回到販賣機上，再度重新看了一遍上頭的品項。「我其實也沒有特別想買東西，只是剛好經過就停下來看看而已……」
「而且上面的東西比我想像中的還貴，可能還要稍微想想吧。」寅把手上握著的代幣塞回口袋，似乎打算離開這台販賣機了。

「那要不要一起去外面搜索一下呢？」所羅門眨了眨眼，笑得狡黠。「正好探探這台販賣機的虛實。」

他完全不計較自己的話是否有得到回應，再說，光看寅匠那副認真思索的表情，就知道對方八成是性格比較內斂的人了，說不準自己說那麼長的話，反而還使對方感到困擾了。
但他其實也不那麼介意這點，只是快速投了代幣，待招財罐頭從裡頭掉下來後，便從出貨口將它取了出來，端詳著上頭的包裝。

詭異的——日文，他翻到側面看了看英文，便笑了出來。

「百分之百招財貓肉……真像詐欺。」

雖然這麼說，但他還是將罐頭上的鐵皮掀了開來，抬頭詢問對方。「要吃一口嗎？」

「要是有足夠的代幣，那購買東西也就不成問題了，對你的修理作業也會有幫助吧，像樹鋸之類的，這座商場裡的其他地方，說不定也沒有，或早已被先前的鎮民給取走了？」

「好啊……嗯？」多一個人一起搜索總是多一雙眼睛，說不定能發現更多東西，雖然對方的下一步太過出乎意料。

再度想起了上次看到罐頭的心情，雖然不想否定吃貓文化，但他還是敬謝不敏了。
「我不餓，你吃就好。」對於所羅門的邀請回報了一個友善的微笑，視線再度放回販賣機，不要再想那個罐頭了。

樹鋸的確是很不錯的工具，能夠切割傢俱來補強城牆，必要時也有攻擊力可以防身。「嗯，不過帶著一把樹鋸探索感覺有點礙事……等回來再來買好了，說不定真的能在路上撿到一把。」

「你要吃完再走嗎？」不確定對方的習慣，或許他可以邊走邊吃，但也說不定他會想坐下來好好享受那個貓罐頭。
「好啊。」見對方好像會留在這裡等他的樣子，所羅門倒是毫不客氣，真的就這麼站著，將罐頭上方的鐵片往下凹，充作是臨時湯匙，舀起那神秘的肉塊，往嘴裡送。

嗯。
味道方面沒什麼特別的，就是罐頭。
就是有點酸。

「以前在看電影的時候我也會這樣吃豆子罐頭。」他很隨意地說著：「豆子好吃多了，比起這種奇妙的玩意兒。」

食用完畢後他掏出手帕抹了下嘴，然後聳聳肩說：「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去四樓如何？寅先生有什麼想法嗎？」他記得四樓有廚具店和選物店，或許找到修繕素材的機率會高一點。「或者就近在五、六樓搜尋？」

「嗯——至少感覺沒壞掉？」豆子罐頭是比較西方的食物，寅是沒有吃過的，自然就不對這個比較做出評論了。

看所羅門吃完後用手錶確認了時間，邊回覆道：「時間應該夠去一趟四樓，就去那看看吧。」感覺還可以撿一些材料回來。

「你有想找什麼東西嗎？」既然都要一起探索了那就盡量互相幫助，如果事先知道對方的需求也比較好多加留意，於是邊走邊和對方確認。
「我想找有沒有鉗子那一類的東西……還有沒壞掉的金屬零件和絕緣的材料。」

「或許幫同伴找點餅乾，或能夠紓解的東西吧，他最近神經似乎很緊繃。」所羅門應道：「工具也有需要，但比較偏向扳手或千斤頂一類的，體型小的少年方便使用的物品。」

「絕緣材料是例如哪些呢？橡膠？膠圈？」他並不熟這一塊，便只是大概推測。「如果泡棉也行的話，寢具行大概有。」

那些物品大抵還是在四樓能找到的東西，唯獨他自己要尋找的或許得去一趟汽車材料販售的區域找，但那其實也不急。

「寅先生最近需要維修的東西很多嗎？」他一面走著，一面問道：「是不是每天都很忙碌呢？」

應了聲表示了解對方的目標了，扳手說不定能在有賣工具的地方找到？「希望今天超市有補多點貨呢。」

「橡膠之類的都可以，如果有手套或是膠帶就更好了。」也不知道能找到什麼東西，泡棉……「泡棉應該不太需要，不過如果能在寢具行找到條毛毯好像也不錯……」感覺自己的朋友也需要一點毛毛的療癒了。
運氣不錯的很快就找到下樓的逃生梯，聽到對方的提問稍微頓了頓。
「嗯——感覺比我在外面時還要生意興隆的感覺？」轉頭對所羅門投向一個尷尬的笑容，繼續往下走。「不過都是一些簡單的修理，所以不怎麼忙。」

「所羅門先生之前是做什麼的呢？」總覺得一直處於很被動的狀態，也扔個問題回去。

手套和膠帶是在選物店那裡吧。

「我還是學生，今年二十三歲。」瞧著那略顯尷尬的表情，所羅門難得沒動什麼歪腦筋，只是普通地答著問題，笑說：「家裡讓我專心讀書，所以看了不少莎士比亞，想修過那堂被當了的課，趕快畢業。」

「不過真不可思議，來到商場之前的事，彷彿已經是很久遠的記憶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在附近的櫃位搜尋，相當所以地抓起了一旁的存錢筒搖了搖，嘩啦，還真的掉了一枚代幣下來。他輕輕「哇」了聲，看起來雖沒有特別興奮，也仍是笑瞇瞇地將錢幣收入口袋中。

「寅先生在外面也是開修理行的？」接著他找到了幾枚螺絲釘，稍微放在眼前比了下大小後，就遞到對方面前，問：「這個需要嗎？」

「我有個兄長，是汽車廠的技師，他老是埋怨我拿不需要的工具給他。」

「那得趕快出去把課修完才行。」想起了自己畢業前低分飛過的必修學分，真心希望對方能順利畢業。

寅選擇了和所倫門接近的反方向櫃翻找，雖然雜亂但意外地有不少沒有被打彎的釘子，也有些被打歪而被拋棄的剪刀，全部都放進購物袋裡頭。

「嗯，我是修手錶的，不過如果有小東西壞掉了都可以拿來修修看。」點點頭後收下了螺絲釘，這些東西都是留著總會用上的東西，反正不礙事多帶點回去也不錯。
聽對方順著分享自己的事情，寅似乎也慢慢習慣對方的說話方式了，甚至開始感到有些愉快。雖然是個奇妙的人，但至少能夠對話。

「你的哥哥沒有做好員工訓練嗎？」繼續往櫃子的深處摸。

「只是假日去拜訪他的時候，忽然被抓了壯丁而已。」所羅門眨了眨眼，回頭笑說：「他該慶幸我沒有把他所有的客人都嚇走——因為我真的對汽車一竅不通，招呼人的時候都不知道該說什麼。」雖然在他那個世界，也沒有人會針對這一點產生什麼負面的想法就是了。

他在蒐羅零件的途中，也順手撿了幾個袋子，畢竟鐵件和小東西有些相當尖銳，要是刺破了，還能有幾個緩衝層或替代品。

「鐘錶修繕……總感覺好像很複雜呢。」他也在反方向摸索著，找到了一些荷魯斯托他拿取的工具後，便一一收入袋中。「不過我一直很嚮往機械錶，每次看著廣告，就想等工作後，買一支戴在腕上。」

「那個詞叫什麼呢——男人的浪漫？」和汽車一樣，鐘錶也總給人這種形象呢。

「招呼客人我也做不好呢，看起來很簡單但意外的有點學問的工作。」發現幾個被撞歪的鉗子，回去敲敲打打說不定還有救，就扔進了袋子裡。

反正來找鐘錶師傅修理東西的人似乎也都習慣有時候師傅會怪怪的了，不太熱情反而還算是有些正常的狀況。

「啊……可以理解呢，機械錶。」一說到喜歡的東西，就算沒有看著對方也不自覺的嘴角上揚。「雖然因為工作的關係幾乎每天都會看到，但不管看多少次都看不膩。」
「也有人說靠自己買一支機械錶有達成一個人生成就的感覺。」起身換了個位置，看看其他地方有沒有能撿的。

普通的，熱愛生命，熱愛物品，熱愛事業，應該可以算是好人，但卻較為內向的人，相處起來意外的不令人討厭。

「哇喔，又找到一枚代幣。」所羅門又從奇怪的地方扒出了一枚代幣，真像個一般的大學生一樣，為一點平凡的小確幸而低聲歡呼。

他轉頭看了看寅匠此刻的動向，彎著唇跟了上去，邊順手拿了些普通的包裝紙——他總覺得這東西以後會有用，一邊嚮往地說：「如果那詭異的罐頭到外面都有效，那我說不定真能提前存到錢，達成人生成就了。」

或許是因為像寅匠這樣較為內向的人不會過分關注別人的動態，某種程度上，也稍微緩解了一直存在於他心底的焦慮和某種……對好人的過敏？

「我這邊零件找得差不多了，要去寢具店看看了嗎？」接著，他開口說：「剛才聽寅先生說想找毛毯，是要帶給同伴的，還是自用呢？」

「那個罐頭真的有用的話……我是不是也該吃吃看了……」雖然對100％貓肉還是十分牴觸，但如果能賺多一點……算了，不要有這麼不切實際的想像了。

聽到所羅門的詢問，寅把手邊還沒整理的散亂零件一口氣掃進袋子裡，反正分類那種小事晚上不能探索正適合拿來打發時間。
「好啊，我這裡也撿得差不多了。」雖然都是撿一些小零件，但量多起來還是挺重的，也要考量到回程還有保留到晚上的體力。「是想給同伴的，記得所羅門先生也有想找點紓壓的東西對嗎？」

把微重的背袋掛到肩上，接著說：「如果找到一點軟的東西給你的同伴說不定也不錯？」

「說不定？」所羅門想了想，「原先的目標是類似珠簾類的物品，我覺得那樣的顆粒感或許能夠舒壓，但現在想想，一般的乳膠床墊似乎就不錯了。」至少能讓人睡個好眠。

「又或是坐墊類的東西。」他笑說：「我會為寅先生留意毛毯的。」

他們走出了這個櫃位，一同往寢具店的方向行進。

「你的同伴喜歡什麼顏色呢？」他又說：「這樣找起來，或許更準確點。」

「睡眠品質跟壓力累積之間息息相關呢。」雖然還是沒有很懂所羅門挑選珠簾的理由，但畢竟自己不認識他的同伴，就沒特別多想。「珠簾……MYSIG裡面說不定能找到耶。」雖然現在為了住人被隔得一區一區，但畢竟本來就是家具店，感覺真的會有意外的發現。

「我也會幫你注意。」不過寢具店找到的不管是珠簾還是床墊坐墊，品質應該會更好吧，畢竟MYSIG的風格……就是那樣。走去寢具店的途中，寅順道看了附近的店家，似乎沒什麼值得進去看看的。

「嗯……只要是比較粉嫩溫和的顏色都可以。」稍微回想了衣前的穿著打扮，雖然候選了幾個顏色，但這種狀態下就不要那麼刁鑽了。
「不過現在的狀況考慮顏色好像有點太奢侈了？」忍不住笑了出來，寅沒想到對方會提到顏色的問題，也對自己回得像幫朋友挑禮物一樣感到有些荒謬。
因為沒有分心就很快到達了寢具店，兩人走入後馬上發現了這裡比剛才翻找過的地方要整齊許多。

「感覺滿有機會找到的哦。」有可能只是這裡比較沒那麼混亂，也可能是被「補貨」了。寅往前靠近了門口倒塌的床架，朝裏頭快速的看了一遍後，便回頭看向所羅門。「分頭找吧？」

「好。」所羅門點了點頭，揮了下手後，便提著物品往寢具店的另一頭前進。
或許是因為兩座城鎮的前身都是家居品牌，寢具店的深處確實也如門口處一樣完整，陳列都相當整齊、新穎，連包裝也沒有破損。

粉嫩一點的毛毯，這種敘述讓他直覺想到了送給女孩的禮物，便隨手找了條淺粉紅色的絨毯，然後想了想，又拿了條嫩黃色的毯子掛在手上，再接著往另一頭走。

「寅先生——」他喊道：「我找到毯子了，你那裡呢？」

寅走往了所羅門的反方向，心裡想著寢具店補貨的事情感覺等等回去可以趕快通知MYSIG的大家，邊往枕頭的區域翻找。

抱枕、羽毛枕、乳膠枕、記憶枕，從沒想過在這個鬼地方可以找到這麼齊全的枕頭，往旁邊一看，除了展示用的雙人彈簧床墊（絕對搬不了的），也有比較輕便的折疊床墊。
但種類實在是有點多，便隨意拿了一個顏色樸素的靠枕，正想開口時就聽到對方的聲音。

「這邊有各種枕頭跟床墊！」寅走出了枕山枕海，朝著所羅門的方向喊回去。「但拿著有點難翻東西，可能等等要離開再拿吧。」

好找的寢具店指標商品都找到了，繼續往裡面查找是否有所羅門提到的珠簾。

「那你先看看這兩條毛毯？」所羅門笑著，快步走了過去，將毛毯展示給對方看。「這會適合你的同伴嗎？女孩子？如果我挑的顏色不適合，後面也還有一些。」

會挑選珠簾，其實是因為，他覺得荷魯斯某方面和貓有些類似，偶爾會突然一驚一詫的，偶爾又相當溫馴。而且，用手指撥弄一些珠子類的東西，應該會是很適合打發時間的消遣吧。
順道也能轉移對方對他的注意，或懷疑。

「如果是女孩子的話，多少也會喜歡流行服飾和洋裝？」他隨口說著，也踏了進去，在裡頭巡視。「我看到有蕾絲床帳，這種東西會需要嗎？還是太大了？」

「謝謝你！」接下了所羅門展示的毛毯，猶豫了一下決定兩條都帶走，反正不用付錢。

「嗯是女孩子，不過他自己就蒐集來了好多衣服應該不太需要我的幫忙。」寅走入隔間布幔的展示區，空間昏暗的關係決定靠聽覺來尋找容易發出聲音的珠簾。「蕾絲床帳……感覺會影響逃生呢，還是不要好了。」

手用力推了一層一層的布幔試圖讓他們互相影響產生搖動，直到不遠處傳來細微的清脆撞擊聲。
「前面好像有珠簾。」示意對方是哪個方向後也走上前去。

「非常感謝。」
映入眼簾的確實是他想要找的那種珠簾沒錯，是較為西式的、珠子稀疏的，和某間販賣古怪石頭的中式店面不太一樣的風格。所羅門很滿意地收了一點，然後笑說：「看來寅先生的同伴相當自主呢。」

不像荷魯斯，總是仰賴他。
雖然那也是他刻意引導的結果。

又蒐羅了一點坐墊，直到隨身的背包快裝不下了，真有點像到商場大肆採購的那種樣子，他才抬起頭問：「那我們要走了嗎？或是，還有什麼遺漏？」

「不過太自主了也讓人有點擔心。」回給所羅門一個微妙的微笑，寅不是很擅長主動關心自己的朋友，但這次感覺不該放著不管了，於是先用自己的方式努力看看。雖然並沒有跟所羅門提到衣前本人的事情，但總覺得有種跟人聊過的心情。

其實一開始沒有預計要出來探索，身上唯一的袋子收納空間也用得差不多了，連毯子都只能掛在手上。

「……我也差不多了，好像可以直接回去。」這個狀態要繼續找東西實在是太不便了，而且主要想找的東西也找到了，今天算是大豐收了吧！

雖然說著要走了，但離開寢具店前還是再多抓了一個動物造型的抱枕。

M鎮裡頭的抱枕可以說是堆積如山，而且樣式也有許多變化，從寢具店多拿一個回去顯然是相當多餘的舉動——但所羅門倒是可以理解，因為戰利品和這種軟乎乎的東西總不嫌多，他自己也很喜歡鱷魚形狀的抱枕。

「確實是挺讓人擔心的。」他瞇著眼，笑說：「朋友之間，總得是要有互相依賴的時候……才比較好呢。」

特別是那種不健康的依存關係，非常符合他的喜好，不過，他想寅匠和寅匠口中的朋友並不是這樣的關係。
那含蓄而笨拙的擔憂，看起來刺眼極了，又讓他的胃酸開始翻攪。

但也只是輕微的程度，就停下了。

「那就走吧。」

看在寅匠多少是個手藝人的份上，他今天就不在心裡期待他們分開了吧。


雖然這個人給人一種摸不著頭緒的感覺，但應該也是個為夥伴著想的人吧！話滿多的不會讓彼此之間有太多尷尬的沉默，雖然說不上很合拍但相處起來的感覺並不會讓他感覺到煩躁。寅擅自在內心做好註解，向對方點點頭後便踏上歸途。

所羅門：2761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