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剛治療完的青年靠在鎮內的雜物堆旁發呆。
oO(暫時沒有睡意...。）下意識朝著有光線的地方靠近，靠在牆邊看著已經算是蠻安靜的城鎮。
「呼......」明明身體很疲憊，但精神意外的非常好，靠著牆面挺直駝背微微的做了一個深呼吸。
抬起自己的手臂察看被包紮完畢的傷口，今天的突發狀況幾乎是雙手空空的狀況加入戰鬥，
「應該要幫自己張羅一些能隨身攜帶的武器才行...。如果還有這種情況的話。」喃喃自語。「你需要扳手，還是樹鋸呢？」所羅門撐著狼狽的身體，慢慢地走了過來。
他看上去很不好，至少遍體鱗傷是免不了的，但雙眼卻依然相當有神，或者還藏著一點丁的亢奮。
「抱歉。」他稍微提了提手上的大塑膠袋，看起來相當沉重，袋角還在滴奇怪的液體。「正要去扔這東西，就聽見你說的話了。」
「我個人覺得樹鋸更稱手一點，又或者球棒也不錯。」
「不知道販賣機裡還有沒有存貨，也許你可以去看看？」
聽到搭話的聲音抬起頭來，看著狀況似乎不太好的男性，視線被他手上所要處理掉的物體。
「...要不要幫忙？那個很重吧。」站起身來開口詢問一邊走向對方。
「販賣機啊...我有看到，但可惜我身上沒有足夠的代幣。我應該還得先想辦法收集這邊的貨幣才行。」漫無目的的飄移好幾天一直都沒有什麼收穫。「哦，好的，那就麻煩你了。」所羅門見狀，便將維持著將袋子拎高的姿勢，以另一隻手提起了那滲汁的角落，並將原本乾燥的打結處讓給了對方，輕輕笑說：「味道稍微有點重，不介意的話，陪我拎去那邊的集中處就好了。」
「不過，這裡的貨幣還真是不好取得。」
「我這幾天找得辛苦，也只有從櫃位裡找到一枚。」
「其他的，都還是跟別人『借』的。」說謊。
「想要在這裡生存下去，還真是困難呢……」
:
「沒問題，應該沒有剩多少要丟了。」看到對方願意讓自己幫忙，南賀露出笑容並抓好對方遞過來的那一側握好。
「嘛，我覺得以生存來說能夠得到貨幣的人脈也是很厲害的。」沒有特別懷疑對方的內容，普通的回應著。 「不過...總覺得販賣機的物品對『那些東西』算是特別有效嗎？我自己也是有搜索到一些隨身的護身物品，但殺傷力都無法特別對他們造成什麼影響。」感覺跟空手戰鬥沒有兩樣。「我也不曉得，也許，就和線上遊戲一樣？」所羅門略微思考了下後，給出了個不肯定的答案。「不知道這樣說會不會嚇著你，但我看見幾個在戰鬥中犧牲的鎮民，他們的屍體，就像憑空蒸發般的消失了，但職員的屍體卻沒有。」
「結合商場的特殊性，或許我們可以假想，這是個與原先世界不同的次元，所以我們做出的攻擊行為，也必須先滿足一定條件，才能造成有效打擊？」
到處都有的切割傷、擦傷及鈍器傷害明顯讓他的步伐變得緩慢，但口條卻依然清晰，雖然說出來的話也許可能讓人懷疑，他是不是被撞壞腦袋了？但他看著南賀的表情可以說是真心誠意，不含一點水份的那種，甚至可說是非常溫和。
「像那罐葡萄汁。」他說：「以往我很討厭那種味道，但那天喝起來，卻意外地令人放鬆心情。」
「明明食物並不匱乏，在商場裡走幾遭，同樣的罐裝飲料多的是，可卻只有喝那罐飲料的時候，感覺特別不一樣。」
「——雖然，也可能只是心理作用罷了，要是聽起來太過荒謬，你可以拋開它們，這就只是我片面又主觀的猜想而已。」
聽著對方滔滔不絕的解釋，覺得有趣的點點頭。
「我覺得這是很棒的猜想，收穫很多。」
「的確，原本有看到死亡的人...但是回過神來原本的位置就什麼都沒有剩下，這件事情讓我一直很介意。」停頓了一下，聲音變的有些微弱。 「........連幫他們安置或是祈禱都無法....嗯.....」到頭來，他們去了哪裡呢？也許是更好的地方？突然陷入思考小宇宙的南賀。 晃晃頭，想到自己還在對話中，將視線轉移回來，看向眼前男性的傷勢。南賀站起身，在身後的雜物堆嘗試找出可以使用的物品。
「吶，你的傷勢還好嗎？要不要用木板幫你固定一下...」對方走向自己時腳步有些遲鈍，在思考是不是傷勢造成了什麼影響。「我也感到很惋惜呢，如果可以的話，真想為他們留個能祭奠的場所。」所羅門適時地流露出了哀傷的神情。「但或許好好地生存下去，就是對他們最好的敬意了。」
「畢竟這些犧牲，也是為了保衛城鎮才發生的……」他帶著愧疚地笑了笑，接著，便示意對方放下袋子。
堆放廢棄物的地方的確不遠，才這麼一下子就到了。
「謝謝你的關心。」他抬頭，笑說：「木板先留著吧，重建外牆時會需要的，但如果你擅長將脫臼的骨頭復位的話，那就麻煩你了？」
他抬了抬另外一邊的肩膀，那裡的動作看上去，倒是比他拖行的腳步還要遲緩地多。「剛剛挨了幾下後，好像就不太正常了。」
「我原本想去找凱特的，但她現在應該忙翻了。」
順著對方的動作引導一同放下塑膠袋，附近已經堆積了一定數量，散發著同樣惡臭並有液體滲出的塑膠袋。 「其實就連這些東西，一旦成為了廢棄物，過了不久也會一同消失的樣子...依照那兩位管理者來說的話。」雖然不像人類的屍體一樣會變得透明。
「總覺得有點諷刺，兩方的都會消耗...『他們』會擅自增加，也許不久後也會有新的人類被補充進來吧。」雖然不確定頻率是如何，聽聞也有好幾年沒有看到新面孔的狀態。 「...！脫臼嗎，讓我看看。」指引對方到附近的休息椅坐下，輕微的按壓肩膀處的骨骼，的確是脫臼了。 「我可以先緊急幫你做復位的處理，總之先固定手臂比較好...如果後續有腫起來或是發炎發燒的話，就要給醫生治療了。」翻出乾淨的布料（接下）動作小心的用布料環繞對方的肩膀，用類似三角巾的綁法，最後將布料的結好了，將手臂固定。
oO(應該這樣就可以了，嗯。）確認自己的記憶步驟沒有錯後，站直了身子退開一步。 「可能手臂會有點受限活動...但應該可以避免脫臼的傷害加重。」 「你稍微動動看？」「是呀，但數量太多了，傷者又多，從衛生角度考量，確實也得先清理一下這些東西。」所羅門看著那些廢棄物，其實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他雖然留了點注意力在沾滿粘液的那隻手上，別去碰觸到其他東西，可也未曾想要稍微甩一甩，抖掉那多餘的液體。
「真不知道這座商場為何要將顧客困在這裡。」聽了南賀的消耗論後，他倒是有別的想法，但仍是等脫臼的部位被處理好後，才一併回道：「明明職員和保全都非常抗拒我們，商場本身卻沒有任何作為，還一直生產『客人』或許用不著，但我們這些外來者卻能使用的東西。」
「也說不定我們的存在，只是一場演出。」他說：「給『客人』觀看的好戲……就像電影和小說常常描述的那般，將動物和奴隸放入競技場中，看他們相互殘殺。」
「噢，抱歉，說了一些對現況沒有幫助的話。」而後他才像是回過神似的，微微動了動被包扎好的部位，「你技術真好，復位後就不那麼痛了，固定的部分也不會過於影響行動。」
「非常感謝。」接著感激地看向對方，又問了句：「我叫所羅門，能請問你該怎麼稱呼嗎？」
看起來包紮是有好好固定住手部，南賀稍微放心了一些。
「有幫上忙就好，所羅門。」看來急救的技能沒有太多生疏，自豪的插了腰露出笑容。
「南賀，叫我南賀就可以了，看來所羅門對這邊的解釋很有趣呢，畢竟來這邊的體驗一切都覺得很不真實...嘛，我不討厭這種解釋喔。」尤其是在親自體驗到生命危險後，反而才有了更多的危機與真實感。 「就算是看起來荒謬的空間，我們也能獨立思考去面對這些未知變化，這樣想想就突然覺得蠻期待的。」眼神往鎮內確認，似乎整個環境的清理也告一個段落了，應該沒有什麼需要多人再去協助的大型廢棄物需要處理。 「為了應對明天的未知，今天先休息休養吧？」啊啊，真是個好人。雖然這樣想，但所羅門卻不討厭對方，畢竟南賀所擁有的急救技能，在這個地方是相當稀缺而重要的。他再怎麼趨惡避善，也不會將迫切需要的人從自己的交際清單中給排除出去。
「南賀。」他多念了幾次這個發音，雖然在商場中並沒有語言障礙的問題，但他還是習慣，在遇到東方人的發音時，多念幾次，加深記憶。然後笑了，以微乎其微的聲音，輕聲說道：「我倒覺得，這裡比我的世界，要來得真實許多。」
如果這裡是一場遊戲，那麼，請不要讓它結束。
他甚至也不想找到出口，只想永遠留在這裡。
「確實，思考如何去應對未知才是最重要的，我也很喜歡你的想法。」他的聲量在這一句話恢復正常，並也微微舉起剛被包扎好的那一側手掌，朝對方揮了揮，笑著說：「期待新的一日到來，我們都能平安。」
「再見了。」
「嗯，早日康復喔！」聽到對方的聲音好像比較有精神了，也大大的露出笑容為前往休息的所羅門道別。周圍幾乎陷入了完全的寂靜，讓南賀也覺得自己也差不多該休息了，為了傷口修復跟精神回復也好。
移動找到了一個有光亮的小區域，南賀隨意的把旁邊廢棄的窗簾拿來包裹住自己，讓意識逐漸沈睡。
對於所羅門口中『原本的世界』這個詞有些在意。 oO（下次有遇到的話，再看看要不要開口問問吧。）所羅門：1544字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